请选择 进入手机版 | 继续访问电脑版
 找回密码
 中文注册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搜索
楼主: 老夫无奈

大战略家

[复制链接]
 楼主| 发表于 2016-10-11 14:39:47 | 显示全部楼层
苻坚的政治成就



“吏风清、民风淳、国风正”实际上是一种了不起的政治成就,而成就这个政治成就的支撑,自然是苻坚的文化和战略感悟、文化和战略境界。想来,一个国家只有吏风清,然后才能民风淳,吏风刁钻,带来的只能是民风尖刻,这两股风折冲、激荡,就必然形成道德沦丧、鲜廉寡耻、国风滑薄,成就一个永远都是“此诚危急存亡之秋”的、穷也软弱富也软弱大也软弱小也软弱的、怎么都受人欺辱的政治时代。


坚以关中水旱不时,议依郑白故事,发其王侯已下及豪望富室僮隶三万人,开泾水上源,凿山起堤,通渠引渎,以溉冈卤之田。及春而成,百姓赖其利。以凉州新附,复租赋一年。


“郑白故事”就是历史上有名的“郑白渠”,是秦始皇和汉代的重大水利工程。按说,兴修水利对一个政治战略家而言,事属正常,但值得注意的是那句“发其王侯已下及豪望富室僮隶三万人”。这是说,直接受益的农民不用上工地,蹲在家里等着渠成水到就可以灌溉了,出工出钱的,是前秦政权的“王侯已下及豪望富室”,挖河抬泥的,是他们家的奴仆。这个苻坚版的“郑白故事”,有点华夏古典轻重家的风韵,给人管子回来了的感觉。而“以凉州新附,复租赋一年”,起码给出这样的信息:苻坚这是经济建设和开疆拓土两不误,一年不交税,受惠的首先是这个地区的最底层民众。


关、陇清晏,百姓丰乐,自长安至于诸州,皆夹路树槐柳,二十里一亭,四十里一驿,旅行者取给于途,工商贸贩于道。百姓歌之曰:“长安大街,夹树杨槐。下走硃轮,上有鸾栖。英彦云集,诲我萌黎。”


这段话描述的是尧舜治下才会有盛世光景、是文景之治才达到的社会生态,无论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四面征战的割据政权打造出来的政治辉煌,但是要说唐代的房玄龄、褚遂良、许敬宗有意拍几百年前一个少数民族割据政权领袖的马屁,则更加匪夷所思。但是,不管怎么说,苻坚“修废职,继绝世,礼神祗,课农桑,立学校,鳏寡孤独高年不自存者,赐谷帛有差”应该确实存在;“是秋,大旱,坚减膳撤悬,金玉绮绣皆散之戎士,后宫悉去罗纨,衣不曳地。开山泽之利,公私共之,偃甲息兵,与境内休息”应该是苻坚切切实实干过的;苻坚“亲耕藉田,其妻苟氏亲蚕于近郊”是他两口子的实事。

鄯善王、车师前部王来朝,大宛献汗血马,肃慎贡楛矢,天竺献火浣布,康居、于阗及海东诸国,凡六十有二王,皆遣使贡其方物。

一个地方割据政权,能让“天竺献火浣布”,能让天下“六十有二王,皆遣使贡其方物”,颇有一些盛唐万国来朝的气象,而这“六十有二王”应该是苻坚的有关机构掌握的外交统计数字,编撰《晋书》的唐朝人不会替他捏造夸大。这起码给我们这样的信息:苻坚干得有声有色,硬制约力逐步向外放大的同时,软制约力也一圈一圈向更广大的区域产生强烈辐射,前秦政权如日中天,前秦大部分辖区的老百姓在这个时段里受官吏、豪强的欺压敲诈比较少。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6-10-11 15:27:01 | 显示全部楼层
跟帖试一下,看能不能在首页显示。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6-10-26 14:36:24 | 显示全部楼层
苻坚的格局限制



苻坚拥有包举天下的胸怀,拥有包举天下的才干,更不乏包举天下的文化感悟和战略境界,同时,统一了北方,完全称得上是奠定了包举天下的政治、经济、军事基础,可惜的是,苻坚没有足够的包举天下的格局。


格局不足够大,就包不下已有的政治、军事、经济辉煌,进而更无法容纳更大的、一统天下的辉煌,至于一统天下之后的国家管理以至于政权的可持续生存,自然无从谈起了。苻坚在已有的胜利面前忘乎所以,一个错误决策,就生动演示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这种千古闻名的军事崩盘带动政治崩盘紧接着亡国灭身的骨牌效应。


苻坚想灭了东晋政权,一统天下,跟大臣们商量出兵事宜,大臣们一致反对。他们认为,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因为东晋虽然软弱,但现在有几个很有才干的大臣在位,现在的东晋皇帝也还比较信任这几个人。也就是说,只要这几个人下台或者去世,东晋政权就是待宰的羔羊。但年龄只有四十六岁、正当壮盛的苻坚等不下去了,或者说,他只看见自己“略计兵杖精卒,可有九十七万”[1],看不见对手有什么样的军事智慧和战争方略,苻坚的一位秘书监硃彤,还这么给他灌迷魂汤:


陛下应天顺时,恭行天罚,啸咤则五岳摧覆,呼吸则江海绝流,若一举百万,必有征无战。晋主自当衔璧舆榇,启颡军门,若迷而弗悟,必逃死江海,猛将追之,即可赐命南巢。中州之人,还之桑梓。然后回驾岱宗,告成封禅,起白云于中坛,受万岁于中岳,尔则终古一时,书契未有。[2]


苻坚大喊一声就“五岳摧覆”,一呼一吸就“江海绝流”,只要苻坚说一声打东晋,他们要么“逃死江海”,要么让前秦政权“赐命南巢”,总之,这不是去灭人之国而是去接收地盘、百姓和俘虏,苻坚需要做的,只是灭了东晋以后去封禅泰山。这位彤可谓大得两晋“君臣男女,无廉耻节”的神韵和王衍“口中雌黄”的精髓,但此时的苻坚听了这段不是人话的“口中雌黄”,竟然“坚大悦曰:‘吾之志也。’”


用这种心态去发动战争,如果是对付一群政治和军事笨蛋,倒也不会有多大的闪失,如果是对付军事才干较强的人,战争的结果应该不言自明,苻坚和前秦政权的前景,也应该不言自明。


大战略家需要足够的文化和战略感悟,需要足够的战略境界,需要足够的胸怀、视野、格局,哪一项不够、不足,都不足以成大事,差之毫厘必然失之千里,差之毫厘也会前功尽弃。当然,如果苻坚的格局足够大话,我们就可能多看到一位大战略家,我们的历史必然是另一个写法。


[1] 《晋书·载记第十四》

[2] 《晋书·载记第十四》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6-12-14 15:08:1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老夫无奈 于 2016-12-14 15:10 编辑

宇文邕,站得低了些
鲜卑人宇文邕,北周政权的第三位皇帝,公元560—578年在位,和苻坚一样,他是汉化了的少数民族。如果说苻坚的氐族和宇文邕的鲜卑族是汉化了的少数民族,苻坚和宇文邕则是彻底汉化了的、具有深厚文化功底和极高战略境界的少数民族政权最高领导人。读《北史·周本纪下第十》和《周书·帝纪第五》,印象最深的应该是宇文邕的这句话:“俾夫玩培塿者识嵩岱之崇崛,守碛砾者悟渤之泓澄”。

这是说,宇文邕期冀那些站在小土丘上的人能够认识到嵩山和泰山的挺拔巍峨;期望那些蹲踞在浅水滩上的人能够感悟到渤海的恢弘幽深。

细细想来,这更像是一个高境界的战略家热切祈望那些处在战略低境界的人能够站得高一点,这不是宇文邕非要拔苗助长、“知其不可而为之”,而是一个战略家的使命感迫使他不得不既有近忧更有远虑。

史家认为宇文邕“用法严整,多所罪杀”,但他自己的执政目标却是“朕君临宇县,十有九年,未能使百姓安乐,刑措不用”。[1]宇文邕临死,因为没有达到这个境界而耿耿于怀,大有死不瞑目的意味。宇文邕“多所罪杀”的是体制内,特别是政权高层,对他们“用法严整”,应该是一个政治战略家的基本素养,而要达到“使百姓安乐,刑措不用”这种战略运用和政权运行的艺术甚至哲学境界,起码可以看成是宇文邕给自己定出了高标准,显示了出一个大政治战略家的视野、胸怀、格局。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中文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